琵琶还是那个琵琶,二胡也还是那个二胡,可三天前在上海音乐厅,听陈澄雄指挥台北市立国乐团演奏《京城古韵》和《第四二胡狂想曲》,感觉和以往听过的民乐不大一样。

琵琶不再都是惯常的节奏,新鲜而个性独特;二胡多出了许多昂扬和狂野,激荡人心……这让我想起之前采访陈澄雄时,他曾哈哈一笑说:“不一样就对了!中国的传统音乐还有许多创新和发展的空间,这大概就是我后来爱上国乐的理由吧。”
陈澄雄,年轻时毕业于台湾艺专和奥地利莫扎特音乐学院。专攻理论作曲、指挥、键盘及木管演奏。之后担任过台湾各著名交响乐团和合唱团的指挥,一直是一个 “西乐”大师。 1984年,他应邀担任台北市立国乐团团长兼指挥,开始“移情别恋”迷上了国乐。虽然,当年的国乐团演奏员,有些甚至不会看五线谱。但他 发现,中国的传统音乐比之已经成熟经典的西方古典音乐,会有更多的创造空间。他开始请作曲家为民乐创作加入现代元素的新作品,他还最早冲破当局阻力,将大 陆音乐家的作品介绍到台湾。多年来他一直都在致力于搭建两岸音乐文化界的交流桥梁。十几年来,他每年邀请三四十位大陆的作曲家、指挥家到台湾,只为共同推 动中华民乐的大发展。同时,他还多次委托大陆年轻作曲家创作新曲,然后在台湾演奏。这种主动给音乐界新人创造机会的做法,备受两岸音乐界盛赞。陈澄雄说, 我们的传统音乐必须要让现代的年轻人接受和喜欢,才会有前途。
由于陈澄雄这一辈音乐家 20多年孜孜不倦的努力,国乐的发展成绩斐然。如今在台湾,小孩子学习乐器选择民乐的已很普遍,而喜欢国乐前往音乐厅的观众人数甚至已经超过了西方的交响 乐。而陈澄雄多年担任团长和指挥的台北市立国乐团,正是以多元化的演奏技巧和艺术成就在台湾乃至海外享有盛名的。
迷上了国乐,但又不丢掉西乐,因为国乐的创新过程中,常常会加进西方音乐的积极因素,对于这种“脚踩两只船”的状况,陈澄雄开玩笑打比方:“西乐是我的‘老婆’,而国乐是我的‘情人’,幸运的是,这老婆情人对我来说,其实是同一个——音乐”。
(新民晚报 宋 铮)
中新社香港7月27日 记者吴钟春
“把中乐推向世界的舞台,是一条辛苦的路。”26日晚,“第二届国际中乐指挥大赛”在香港圆满结束。这次大赛的评委会主席、台湾指挥家陈澄雄27日接受了中新社记者的专访。
陈澄雄曾任台北市立国乐团、台湾省立交响乐团的团长和指挥,也曾多次与知名乐团合作,中乐和西乐的指挥经验丰富。当问到对于这次指挥大赛的评价,他竖起了大拇指,连说了三个“了不起!”
“对于年轻指挥家而言,这是一个进阶的好平台。对于中乐而言,往世界的舞台又前进了一步。”陈澄雄表示,这次比赛曲目比过往难,选手们比上一届更活络,还吸引了外国选手参赛,影响力变得更大。
陈澄雄认为,虽然西乐与中乐的指挥技巧是相通的,但曲目与乐器演奏
“可以说中乐指挥比西乐指挥难度大,西乐有系统的乐谱,乐器只分管乐、弦乐、打击乐三种。中乐的简谱不完整,要靠自己领悟,几十种民族乐器每样不同,光琢磨最好的音色在哪里都够琢磨一辈子。”陈澄雄感慨道。
在竞争激烈的比赛中,让陈澄雄最动容的是选手们结下的友谊。他说,有位来自波兰的选手一开始对中乐一无所知,后来在香港选手胡栢端的帮助下,在短时间内背熟和学会了指定比赛曲目《乱云飞》的简谱。
“波兰选手有指挥技巧,只是琢磨不到中乐的精髓。他在演奏现代曲目时得分甚至比胡柏端高,在演奏传统曲目时碰到难关时,胡柏端却伸出了援手,帮助他认识中国乐器、乐理和文化。”说到这时,陈澄雄不禁称赞:“这就是我们中国人的胸襟啊。”
当问到中乐在世界发展面临的挑战,陈澄雄直言,由于文化差异,外国的听众对中乐的理解有困难。“像我们的曲子可分文曲、武曲,像《十面埋伏》是武曲,我们有没有机会向外国听众解释曲子的典故来源呢?如果不解释,他们不会认同我们的音乐。”
他续称,想让外国人能真正欣赏中国音乐,还得让他们先了解中国的乐器。“相当于先在中国传统文化里发芽。这是要花很多时间去努力的。”
在陈澄雄看来,中国人对文化不能自我“推销”,首先要有外国人进入这个领域,了解后再向其他外国人“推销”。




